南开区新古典音乐交流群

”上帝之鞭“阿提拉

坐井观天 2019-05-31 01:42:32

上次在《匈奴人最终去了哪里?》一文中提到了阿提拉。今天我们就来专门了解一下这个曾经让欧洲人颤抖的匈人。


坐观君(ID:china_2049)综合自《环球人物》、路卫兵文章以及网络公开资料

转载请务必注明出处,否则举报。但欢迎分享朋友圈。


在西欧人眼中,他被视为残暴及掠夺的象征,是最可怕的敌人;而在北欧的萨迦人看来,他却是最伟大的皇帝。他的帝国东起咸海,西至大西洋海岸,南起多瑙河,北至波罗的海。他的一生只活了47年,却令当时最强盛的东、西罗马帝国臣服在自己的铁骑之下;他两次入侵巴尔干半岛,远征至高卢(今法国),誓言要吞下整个亚平宁半岛……他就是被称为“上帝之鞭”的阿提拉(Attila,约406年—453年)


匈人帝国在阿提拉时代,版图达到了极盛:东起自咸海,西至大西洋海岸;南起自多瑙河,北至波罗的海。在欧亚大陆的广大区域内建立了无数附属国,虽然各有自己的国王和部落酋长,但都向阿提拉称臣纳贡,战时出兵参战。在阿提拉死后,他的帝国瓦解。总之,阿提拉在欧洲的历史中,绝对是一个传奇性的人物。


那么,阿提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曾经觐见过阿提拉的罗马使节普里斯库斯是这样记述的:


“从渡过多瑙河开始,匈奴人的卫队就一直跟着我们。在他们的带领下,我们走了大约13公里,来到了阿提拉的大本营。在交割了5名逃兵后,我们得到许可会见阿提拉。


很多蛮族人麋集在阿提拉的帐逢周围。我们进入帐篷后马上认出了坐在木凳上的阿提拉。因为其他人都站着,只有他坐着。


我们站在离那张粗糙御座老远的地方,只有马克西米努斯走上前去,向阿提拉致意,转达了皇帝祝阿提拉和匈奴人更加繁荣的话,递上了皇帝的亲笔信。蛮族头领也祝愿皇帝和罗马人繁荣。


阿提拉在帐篷里被几名高官和武将围在中间。坦率地说,我对阿提拉本人衣着之朴素感到很震惊。与他不同,高官和武将们个个都穿着质地优良、色彩丰富的华丽服装,上面绣着大片花鸟,一定是从中国人和波斯人那里抢来的。


在这位把从莱茵河到多瑙河的大片土地置于自己统治之下的部族酋长的帐篷里,没有一件值钱的家具和有艺术价值的摆设。帐篷里也没有床,只有可能还值点钱的毛皮扔在地上,另有几张粗糙的木制椅子。阿提拉把弓和斧立闺在身旁,此外就再没有别的武器了。


阿提拉个头虽矮,但体格强壮。他面色暗黄,几乎没有胡须,脸型扁平得近乎奇妙。他两眼斜视,凹陷的黑眼睛像看稀罕物件似的盯着我们。


好像他们吃饭、睡觉、见人都在这顶帐篷里。虽然没有餐桌,但有餐具,都是用金银做成,无疑也都是抢来的。


阿提拉是一个不停行动的人。我们尽管跟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也还是得骑马跟他各处行走。渡过几条河之后,终于到了他定为首都的城镇。与其叫城镇,不如说这只是个村庄。阿提拉木造的房子周围只围了一道根本起不到防卫作用的木栅栏。匈奴人二把手奥涅格西姆斯的略小一点的房子建在阿提拉的房子附近,周围也围着木栅栏。


阿提拉刚一进村,一群姑娘就唱着歌迎了出来。有几个人戴着白色面纱,其他人捧着面纱跟在后头。这时,奥涅格西姆斯的妻子带领着大群女奴出现了,向阿提拉奉上了食物和酒。这是匈奴人最高敬意的表示。


阿提拉从臣下们献上的银盘中捏起食物来吃,喝下了女人们献上的酒杯里的酒。整个过程他都骑在马上。”

接下来,我们详细了解一下阿提拉的那些事儿。


弑兄独掌王权


公元4、5世纪的欧亚大陆,烽烟四起,位于丝绸之路两端的东西方两大文明古国——中华帝国和罗马帝国,都陷入一连串的分裂和无休止的战乱中。就在此时,罗马人从来不知的一个蛮族,以令人恐怖的方式出现在顿河河滨。“不知是从地球何处,就如高山上的暴风雪般来临,碰到他们,东西都将被洗劫一空。”这伙人被叫做“匈人”,直到18世纪,才有人把他们跟长期盘踞在蒙古草原、曾对中华帝国造成巨大威胁的“匈奴人”联系到一起,认为他们是匈奴人战败后西迁的后裔。虽然对此至今仍有争议,但是有一点谁也无法否认,“匈人”和“匈奴人”一样,具有强悍的战斗力。


公元406年,匈人迎来了他们最伟大的领袖——阿提拉。


对于阿提拉的童年,目前就连历史学家也所知甚少,只有假设说他于童年时已是一名良好的战士及领袖。12岁那年,阿提拉就被作为人质送到西罗马帝国的宫廷。作为交换,西罗马帝国也把阿提拉日后的朋友、对手埃提乌斯,送到了匈人的王庭。在罗马宫廷里,阿提拉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其间,他更是下功夫了解罗马人的内政和外交政策。这些学习和积累,为他日后实现自己的雄心,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27岁时,阿提拉和他的哥哥布莱达,一起从叔父路阿王手中继承了王位。这对兄弟刚一继位,就让东罗马人尝到了苦头。他们迫使东罗马帝国签署合约,答应给予他们叔父在位时双倍的年金。然而,双王共治的时代仅仅维持了不到4年,30岁的阿提拉就无情地杀害了自己的哥哥,独掌匈人帝国的王权,开启“阿提拉时代”。


相较于自己的祖辈、父辈、兄长,阿提拉显然更有野心,也更有才华。他不仅用在罗马学到的先进制度治理自己的王国,还是一个求贤若渴的君王。在他的王座之下,有众多民族的大臣,包括日耳曼人、希腊人甚至罗马人。在他的统领下,帝国迅速强大起来。此时,整个欧洲已没有任何一件东西可以阻挡阿提拉的万丈雄心。


西征东罗马


公元441年,35岁的阿提拉正是雄心勃勃之时。在强盛的波斯帝国面前撞得满头血包之后,他很快将矛头对准了东罗马帝国,借口东罗马帝国未按时缴纳年金,对多瑙河北岸的城市不断进行骚扰,之后更渡过多瑙河,横扫巴尔干半岛。其中有一座位于多瑙河以南100多英里的城市,被匈人彻底摧毁,以至于数年后前往晋见阿提拉的罗马使者经过此处时,仍可见岸边累累白骨,城内尸臭熏天。


公元447年1月,东罗马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和色雷斯等省区发生强烈地震,持续4个月之久。阿提拉趁机大举进攻东罗马。史书记载,阿提拉大军所经之地“杀戮无数,血流成河。他们抢劫教堂和修道院,遍杀修士与修女……他们彻底摧毁了色雷斯,使其不可能再恢复过去的旧貌了”。整个战役中,被阿提拉大军毁灭的城市和要塞,超过70个。最后阿提拉率大军直抵君士坦丁堡城下,将城市团团围住。东罗马皇帝狄奥多修斯二世只好乞降,代价是除了补缴以前所欠的年金,还要把年金的数额提高至每年黄金2100磅,是过去的7倍,并割让多瑙河以南大片领土。从此,东罗马的财政几乎濒于崩溃。

阿提拉对东罗马帝国的这次狂胜,震动整个欧洲,他的帝国也达到空前强盛。从此,这位身材矮胖、双肩宽阔、脖子短粗、头颅硕大的匈人领袖和他那无坚不摧的大军,成了罗马人和日耳曼人各部族的梦魇,他们恐惧又敬畏地赋予了阿提拉一个响亮的称号——“上帝之鞭”。


公元450年,东罗马皇帝狄奥多修斯二世去世。他的儿子马西安一接替皇位,就命人在巴尔干地区建造一道坚固防线来阻止匈人入侵,同时断然中止向阿提拉缴纳年金。东罗马的行为当然使阿提拉不快,但他清醒地看到,这几年东罗马已被他盘剥得差不多了,此时进攻东罗马得不偿失。于是,他果断地把马头转向了西边,要把对东罗马的怒火,转嫁到西罗马身上。相较东罗马,西罗马的兵力更弱,而财富不像东罗马那样被掠夺得一干二净。


祸水引向西罗马


与东罗马不同,在此之前,匈人帝国跟西罗马非但没发生什么战事,反倒交往密切。这要部分归功于阿提拉与埃提乌斯的友谊。在阿提拉掌权后,埃提乌斯甚至三借匈军,以征讨西哥特人、勃艮底人等日耳曼蛮族。但到了450年,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阿提拉断然斩断了这份友谊。


恰在此时,一位美丽的公主给了阿提拉一个绝好的出兵理由。西罗马皇帝瓦伦丁尼安三世的妹妹霍诺莉娅,浪漫、热情而富有野性。她爱上了一位宫中的低级官员,并与之私通。私情败露后,霍诺莉娅被囚禁于东罗马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出于仇恨和报复的心理,这位公主居然使出了一个几近灭国的招数——同时给兄长的对手、西哥特王西奥多里克和阿提拉发出了内容相同的求爱信。

西奥多里克接信后,率领军队对东罗马帝国进行洗劫,却不提婚约之事便撤退了。为了防止阿提拉接踵而至,东罗马皇帝马西安收买了阿提拉身边的侍卫,让他伺机行刺,不料却被阿提拉识破了这一计谋。东罗马再次陷入恐慌。出人意料的是,他们等来的不是阿提拉大兵入侵的消息,而是一份厚礼和阿提拉捎给马西安的口信:“你我都出身贵族,但你的行为使你失去了继续保持这份头衔的资格,而我却以我的功绩保留了荣耀。我们因此可以分出高下了。”此时的马西安,再也无法像继位之初对阿提拉那样强硬,只得像他的父亲一样屈辱地交纳大量的黄金,以求苟安。

阿提拉没有对东罗马采取行动,并不是他发了什么善心,而是他有更大的野心,他要的是整个西罗马。很快,他以收到霍诺莉娅公主的信为由,要求迎娶公主,并要求将西罗马帝国的一半土地作为嫁妆。对于这种无理的要求,西罗马帝国理所当然地予以拒绝。于是阿提拉便以此为由,入侵西罗马。


兵挫高卢


阿提拉大军首选的目标是西罗马的高卢地区。他亲率大军渡过莱茵河,一路攻城掠地,势如破竹,直至奥尔良城下。奥尔良是当时高卢最重要的城市,一旦夺取它,就能掌控高卢的军事中心。但就在此时,阿提拉遭遇到埃提乌斯率领的援军。阿提拉大军侵入高卢后,埃提乌斯就意识到单靠西罗马是无法抵挡匈人的。于是他施展外交手腕,说服西哥特王提奥多里克以及勃艮底人、阿兰人的首领,甚至是法拉克国王,几方组成联军,共同抵御阿提拉。一场大战不可避免。战争发生在今法国香槟省境内马恩河畔的沙隆附近,史称“沙隆之战”。这是中古欧洲史上一场著名的战争,也是世界军事史上最著名的战争之一。双方投入兵员之多、伤亡之惨重,堪称空前。然而这一次,阿提拉遭遇了他一生中最惨痛的失败,不得不暂时放弃占领高卢,放弃把帝国领土延伸到大西洋东岸的雄伟计划。


关于这场著名的“沙隆之战”,坐观君(微信号:china_2049)多给大家补充点儿材料,毕竟它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


这场战争在战略形势上有些像赤壁之战:罗马一方像刘备的汉室正统,西哥特王国像是孙权的割据江东,法兰克人是分崩离析的荆州刘琮、刘琦,而阿提拉当然就是曹操(甚至可以说东罗马帝国像是曹操背后的马腾、韩遂)。抵抗匈奴能否成功的关键,也就在于这“孙”、“刘”两家能否建立统一战线。


西哥特王提奥多里克(Theodoric),和埃提乌斯打了二十多年的仗,对罗马人充满了警惕,埃提乌斯虽然苦口婆心,向他说明“唇亡齿寒”的道理,一时也难以说动他。再说,此时阿提拉也派人到图卢兹来,说自己的目标只是罗马人,劝提奥多里克和自己合作,一起对付罗马。提奥多里克被双方弄得无所适从,只得暂时按兵不动。


如果阿提拉坚持攻心为上,或许整场战争的局面会大不相同。但阿提拉的意图却只是为抢先进攻争取时间。451年春,当提奥多里克还举棋不定时,阿提拉已经率军渡过莱茵河向西前进。匈人大军分为三部分,右翼从今天的比利时境内攻入阿拉斯(Arras),左翼取道摩泽尔河上的梅斯(Metz),中央兵力则经巴黎围攻奥尔良。一路之上烧杀抢掠,所到之处皆成废墟,兰斯、梅斯、阿拉斯等各罗马城市都被摧毁,巴黎当时还是塞纳河中的一个小洲,总算幸免于难。西方史家常常以此指责匈人的残暴,但参与奸淫掳掠的多是他们先祖的日耳曼部落,这一点他们自然视而不见。


阿提拉大军压境,围攻军事重镇奥尔良,实际上把提奥多里克推向了罗马一方。埃提乌斯不失时机,又派了一位和提奥多里克有故旧之情的元老阿维图斯(Avitus)去图卢兹游说,将当年西哥特人如何被匈人击败而西迁,今天匈人又是如何倒行逆施的种种事由痛陈一番,终于让提奥多里克下定了决心:与匈人决一死战,洗雪百年国耻,保卫国家人民。西哥特人匆匆地和埃提乌斯的罗马军联合起来,组成一支联军,向正被匈人大举围攻的奥尔良进发,6月14日,援军到达奥尔良城下。士气正旺的联军进攻匈军的后方,城中居民也纷纷走上城头,向下投掷石块。匈人大军在奥尔良城下顿坚挫锐一个多月,早已师老军疲,此时又遭到两面受敌,不得不乘夜色撤走。联军在后紧紧追击,两军一前一后,逐渐远离奥尔良,向东而去。

阿提拉打算转移到有利于匈军作战的开阔平原上,然后将尾随的联军一举歼灭,于是向塞纳河(Seine)和奥伯河(Aube)方向撤退。在塞纳河西岸,阿提拉留下了一支后卫部队,据说有一万五千人,主力军则渡过塞纳河,驻扎在河东的卡太隆尼平原(CalalaunianPlains)上。6月19日夜间,罗马-哥特联军深夜偷袭,全歼了匈人后卫军。联军随即渡河,第二天便神奇地出现在阿提拉的背后,摆开了决战的架势。


阿提拉没有想到联军的效率如此之高,连连受挫后陷入了被动,不得不在还没有准备就绪的情况下投入会战。匈人军队的营地是一个庞大的车城(laager),正如之前亚德里亚堡会战中哥特人的营地一样,许多辆大车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弓弩手及步骑兵部署在车城内外,形成一个易守难攻的防御体系,联军不敢贸然进攻。阿提拉于是玩了一个心眼,他有意慢吞吞地调兵遣将,到了差不多下午两点才布阵完毕。因为他打算以擅长的精锐骑兵快速进击,突破敌人的防线,短时间内击溃敌人的主力。如果初战不利,战斗也不会拖得太长,几个小时后便会天黑,到时自己仍可以从容撤入车城内,仍有反击的余地。这个设想是否合理,由于相关信息的匮乏,现在也无从判断。但阿提拉还没有开战已经打了退堂鼓,无疑是衰象已露。


451年6月20日,约下午两点,会战正式开始了。


如前所说, “沙隆会战”的得名,是因为过去人们一直认为这场会战是在香槟的沙隆(Chalons)附近进行的。但事实上会战进行的大平原离沙隆还很远。按照古代史家的记载,当时在这片平原上的双方军队差不多共有一百万人,堪称古代世界空前绝后的一战。即使这种记载过于夸大,双方动用的兵力之和至少也在十万以上,会战的规模相当惊人。但令人惊奇的是,虽然名义上是匈人和罗马人之间的战争,双方的军队组成却大同小异,匈人和罗马人只占一小部分,大都是欧洲各蛮族的雇佣军:阿提拉一边,左翼是瓦拉米尔(Walamir)指挥的东哥特人及斯拉夫人,右翼是阿尔达里克(Ardaric)指挥的戈比德人(Gepids)、伦巴第人(Lombardies)及赫鲁尔人(Heruls,以上都是日耳曼部落)。中军是最精锐的匈人及阿兰人。而在埃提乌斯一边,左翼是他亲自指挥的罗马步兵和法兰克人,右翼是提奥多里克率领的西哥特人,中间是桑吉班(Sangiban)指挥的阿兰人。与其说这是文明对野蛮的保卫战,不如说是两组蛮族间的互殴。

事实上,阿提拉之所以使用那么多外族的雇佣军,就是因为匈人几十年来靠着掠夺周边各族,逐渐享受上了“文明”生活,远离了苦寒之地,战斗力也迅速下降而日益不能满足匈奴统治者对外战争的需要。到了阿提拉的时代,匈人骑兵固然还可以轻易击败衰朽的罗马军队,但对其他各蛮族的战斗力已经没有多大优势。


阿提拉的作战计划,是以优势骑兵从对方的中军突破,将罗马-哥特军左右隔断,然后加以分割消灭;埃提乌斯对匈人的战术知根知底,早已料到这一招,他的应对之策是加强两翼的力量,待匈军从中间突破后从左右夹击。在双方的计划中,阿兰人恰好起了相反的作用:他们是匈人七八十年来的传统盟友,所以匈人把他们放置在中军,起重要的突破作用。但联军一边的阿兰人忠诚度就大成问题,桑吉班此人是从奥尔良调来的,此前在围城时据说还想充当匈军的奸细,来个里应外合。这支军队放在哪里都成问题,所以埃提乌斯干脆将其置于中军,让不堪一击的阿兰人去诱敌深入。


战斗开始后,提奥多里克的太子托里斯蒙德(Torismund)首先率一支哥特骑兵从右侧迂回到匈军侧后方,占领了一块高地,并企图自高处冲击匈人“车城”,却被优势的匈人守军拦住。与此同时,阿提拉已经开始了声势浩大的进攻。咆哮的匈人骑兵风驰电掣,冲向联军中军。漫天箭雨加铁骑冲击的战术很快撕裂了联军的中央阵线,无意为战的阿兰人